那些压抑的嘶吼就是从这而来。
可倒下的是谁,这个站在狭小刑场中央的人又是谁?
这个问题,霍普扎法也想问自己,他现在到底是谁。
双唇嗫嚅发不出音节,手上的长刀还在无声嗡鸣。害怕吗?不,此刻他体内流动的血比岩浆还滚烫。
今日他站在这里,是为了向王和他的儿子表明自己的忠诚和能力,为了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度过难关。
但他无法不承认,他此刻私心作祟,杀红了眼。
从前他是涅肯当地家族中最聪明有志的儿子,父亲将代代相传的狼牙项圈留给他,希望他能像他们崇拜的狼神乌普奥特一样,带领整个家族走向更璀璨,更荣耀的黄金大道上。
后来尼弗尔将这条项圈戴在父亲的脖子上,当着他的面将父亲斩首。即使他们已经向王室表示了归顺。
他的家,比这里大的多的院落里,倒下的人叠在一起,仍装不下,最后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背后烈烈的灼烧感是他对那场屠杀最后的记忆。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他不是领路的狼,而是复仇的蛇。他要伺机而动,慢慢从身后接近他的敌人,温柔地缠上他的脖子,然后无情利落地绞断。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么过分,毕竟这都是尼弗尔曾加诸在他身上的罪。既然尼弗尔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但他本应该做的更好的,本应该把这些都处理干净,不叫任何人看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霍普扎法愣愣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迫使他缓慢的抬起沉重的眼皮,作为人的神智渐渐复苏。
他呐喊道,“倒在这里的都是王国的罪人,是尼弗尔的恶狗爪牙!别走!”但他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