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便坐。”小贩笑嘻嘻接过孟图的钱,拉开简易铁栅栏放他们进去。
空荡的舞台还没有演员登场,类似小广场一样的杂技场外面是方正的楼型,内部以圆形场地为中心,观众座位散落在四周,甚至贴心的预留了演员下场与观众互动的通道。
“我在底比斯怎么没见过这种地方?”鹿瑶环顾四周高架火把和露天房顶,不由感叹道。
“著名的演出团是在各城市间季节性流动的,你只是没等到好时机,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去看。”孟图回应。
空置的座位没多久渐渐坐满,人多混杂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鹿瑶看了看周围落座的人,有恩爱恋人,也有带孩子的家庭,很少有一个人来观看演出的。
虽然她的任务就是玩,但孟图未免太小看她了点,作为一个出色的演员,她不止有相当强悍的表演功力,更有敏锐细致的观察力。
帮他盯紧不寻常的人或事而已,手拿把掐。
黑暗中悠长的一声号角吹响,表演要开始了。
六个叠成三角形的人塔从鹿瑶他们正对面的黑暗甬道中依次出现,以左三右三的架势面向观众,演员们身穿小麦色的紧身衣,在模仿圣牛叫声的鼓点中,身体弯曲摆动成摇摆的麦穗状向观众绕场鞠躬。
“看得出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但不会整场都是这样的表演吧?”鹿瑶侧着身子跟孟图小声谈。
“不会,他们要凭口碑赚钱的。”
孟图话音刚落,中央的篝火不知何时冒出缕缕细烟,笔直的冲向屋顶。
场内观众的视线被聚焦在月光照耀的篝火上,人塔演员们纷纷落地,像围绕篝火的阳光,一步走进,一步伸展,当演员们最后一次伸手和场边的观众们击掌互动时,篝火猛地爆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