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您让人替我们出头,周围的流浪汉都不敢骚扰我们。”凯普里回答道,把胳膊抬了抬,让小猫露出头给她看。
“小猫也好多了,刚才遇到梅丽特大人,她说伤口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长好。”
“太好了。”鹿瑶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家伙抽着鼻子嗅神庙里的气味,趴在凯普里肩上,眼睛圆睁好奇的打量周围。
虽然受害者无罪,但神庙还是负担起了小猫恢复期间的草药费用。鹿瑶决定,得找机会问问霍普扎法判决结果怎么样,一定要把这笔钱从罪犯手里讨回来。
“对了,神庙和各位大人这么照顾我们,这次来妈妈让我给大家带了礼物。”
凯普里从身后灰扑扑的亚麻布包中掏出一叠被棕榈叶小心包裹着的蜂蜜油糕,里边特意放了葡萄干。
她双手捧着礼物送到鹿瑶面前,语气骄傲,“这都是我妈妈用家乡传统配方亲手做的,特别好吃,我们家每年奥佩特节前都会做!您快尝尝!”
“这么厉害,好香呀。”鹿瑶夸赞道。
她接过油糕,香甜的气味与凯普里黑瘦的小手仿佛不是来自同一处。
抓获门贝克那天,临别时鹿瑶给了凯普里一套新裙子,这才短短几天,又变成灰色破洞的样子了。
“你还在折麦秸的工作吗?”她抓过凯普里的手,检查上面麦叶划过也留不下痕迹的茧子。
凯普里自豪的拍了拍胸脯,“当然啦,这种简单的活计可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我干的比周围的男孩都好,工头还把他用过的手套奖励给我呢!”
折麦秸也算好活计吗?要不是她月前回底比斯的路上见识过,体弱的孩子和妇女、老人,一个个脚踩在泥潭里,流水线般将捣碎的麦秸混入泥团后压制成泥砖,恐怕就相信凯普里的说辞了。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干的都是些什么脏活累活,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过。她心里像坠着一万颗苦涩的酸柠檬。
“我们一起吃好不好。”鹿瑶咽下愁绪,掰下油糕中葡萄干最大的一块儿笑着喂到她面前,凯普里把头扭开连连摆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