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再往东一些。”鹿瑶想了想,指着东边天上的那颗泛黄的明亮星星道,“沿着大角星一路向东,翻过世界上最高的山脉就到了。”
“原来你走了这么远,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孟图比想象中要平静,用目光描摹那颗星星的位置。
可他始终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回来时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他指的是她连话都不会说那回事。
“这个么”后一个问题很好回答,因为她压根不是本地人,前一个就不好说了,涉及他人的过往纠葛,她只能含糊回应,“你知道命运这个东西,它就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是吗,你留给我的那封信,还在寝殿里放着。”他转头看向她,“里面写的很清楚,你说我们六年后再见。”
“但也只说了这些。内芙露,你有没有算过六年是太阳轮回重生多少次,尼罗河一次次涨潮后褪去,你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度过了整整六个奥佩特节。”他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
“你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我本想再见你时,也让你好好尝尝我这些年等待和寻找的滋味,可你偏偏把自己弄成那样。”他笑了笑,“捉摸不透命运的人是我才对。”
这话说得,明明她也是受害人,怎么就被他说的心里这么内疚。
“那咱们不捉摸了好不好。”鹿瑶朝他那边挪过去了点儿,俗话说,“事已至此,凡事得向前看,虽然过去发生的事无法改变,但好在人可以把握住当下。”
她郑重问道,“请问,有什么能安抚到陛下您这颗受伤的心吗?”
“有是有。”孟图翻过身面向她,“除非你向阿蒙起誓,答应我,不会再离开了。”
“能做到吗。”能做到吧。
夜风在这一刻沉寂,唯有星光流淌。
不能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