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趁还没引起注意,鹿瑶跪爬着离开两人包围圈,手忙眼花中按到一手湿漉漉的土。
血
遍地都是血。
不用她扭头,面前就横陈着一具新鲜的尸体,再往前是另一具,一只手交叉摞在另一个人的腿上,堆叠起来。
杀戮的气息如此真实,四周的土地上扎着数不清的箭矢和豁了口的短剑、长矛,厮杀叫喊声和听不懂的咒骂不绝于耳。
这显然是个战场,而她可能很不幸落到了战场中心。
手心按在粗糙的石砾上,痛感表明,她绝对不是出幻觉或者在做梦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真是倒!了!霉!了!!!如果因为她刚才说错了一句话就让她穿越到这个人间炼狱,她做梦都会抽自己嘴巴子。
一根箭矢倏地扎在离她脚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鹿瑶胳膊上汗毛都立起来,赶紧把嘴捂住,颤颤巍巍的匍匐在一具尸体附近,用余光打量着逃生方向。
不管怎么样,先要活下来才有资格懊悔。
鹿瑶一点点朝看起来人比较少的西边爬。
以她身上这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牛仔裤,很难不被当成敌人消灭掉,除了当心不被身旁的士兵补刀砍死,还要小心马蹄践踏。
日头渐斜,手上摸了多少把带血污的泥她已经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