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夭闻言,噗呲一笑,其实她自己也隐约有所察觉自身的变化,而这变化,大抵与沈言白脱不开干系。
沈言白净化魂咒的力量,不仅让她的心绪愈发得平静,似乎也让她那颗又冷又硬的性子变得柔软了几分。
一些从前绝不会宣之于口的话,如今竟也能自然地说出。
或许,是她变得比以往更勇敢了。
曾经的她,执着于掌控一切,极度厌恶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说到底就是胆小,害怕变化。
但如今,那份对“失控”的恐惧,似乎渐渐消散了。
大概是在那七天内,她从沈言白的身上看见了她以前的影子开,便开始释怀了。
她故意挑眉,戏谑地看向无奇,道:“哦?你的意思是,我从前不会夸你?”
无奇急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凝夭狡黠地笑道:“我不信。”
这下好了,无奇仿佛当真着急起来,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努力解释,试图澄清他真正的意思,话语如散落的珠子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接近叶书怀的寝殿外围,谢凝夭才停下脚步,轻声道:“好了,别说了,我同你开玩笑的,我相信你。”
无奇的话戛然而止,他何尝不明白谢凝夭是故意逗他的,他也不过是想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否则,他真的会想尽办法阻止谢凝夭。
他再一次转过身,面向谢凝夭,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恳求,道:“主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谢凝夭缓慢地摇了摇头,道:“嗯,稍后你就守在外边,不要让任何人闯入,就在此静候,直到叶书怀死后,你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