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夭并未着急着起身,她只是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眼神从空洞慢慢变得看不清情绪。
前世那些被她遗忘的记忆,此刻如同被清风掀开窗边的古籍,一页页在她眼前浮现。
她仿佛旁观了一场跌宕起伏的故事,却又专属于她与沈言白。
因为那也是一段谢凝夭对沈言白所有美好的过往深深埋藏的故事。
谢凝夭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她哭了吗?
她从来不愿哭的,哭对她而言是弱者的表现,更是无人关爱的独自呐喊。
原来他们之间曾经历过如此多的纠葛与牵绊,原来他们之间真切地存在过深刻的爱意,原来沈言白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
只是,她忘了,也不愿意相信。
可惜,一切都晚了。
谢凝夭是永远不会回头的。
她在床榻上静卧了片刻,随后缓缓起身,目光掠过屋内,发现木桌上静静放着一碗早已备好的清粥,只是已经冷了。
谢凝夭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来便安静地喝完,粥入口微凉,却有一丝清甜。
碗旁还并排放着两个并蒂莲香囊,一个针脚细密,绣工精巧,另一个则歪歪扭扭,甚至有些丑陋。
谢凝夭轻轻拂过那个丑陋的香囊,低声自语道:“不是早说过了绣得很丑,为什么还要绣完。”
她凝望着这对香囊,静立良久,终究还是没有拿走,而是转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门外,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桃花瓣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