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悔恨着:一切的错都是源于他。
如果不是他,谢凝夭便不会为了他转移那该死的魂咒、不会招致仙魔两道的追杀、不会被迫堕入魔道,更不会承受魂咒日日夜夜的侵蚀与折磨。
一切罪孽,皆因他而起。
而如今,他竟还要亲手杀了谢凝夭这无异于将他自己的心魂也彻底杀死。
随后的每一日,沈言白注视着谢凝夭,看着她日渐陌生的模样,心如刀绞。
谢凝夭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散落一地,再也拼凑不完整。
她的脾气越来越暴戾易怒,时常因一些微不足道的缘由,便对旁人施以残酷的惩罚与折磨,仿佛唯有他人的痛苦才能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沈言白的恐惧与日俱增,他感觉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以至于让他难以呼吸。
一个可怕的声音在他心底不断回响:他真的只能那样做吗?
可他如何下得去手?那是他倾尽所有也想守护的人。
沈言白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挣扎,他既不愿亲手了结她的性命,更无法承受她因献祭魂咒而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结局。
他害怕失去她,这种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同心术如同一条锁链,将谢凝夭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传递给他,使他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因这无尽的焦虑与担忧而情绪日渐不稳,再无法以平静的姿态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