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侧首微顿,虽然一字未道,但瞳孔却收缩了一下,很显然这个“谢凝夭”已经察觉出来了。
这让他莫名多了几分不安,他不能确定这个“谢凝夭”是从哪个时间回到这里的。
会不会因此破坏他的计划呢?
可等他走到红衣谢凝夭的身旁,再回首时,长街尽头空荡,冷风拂过,只剩下一片狼藉。
谢凝夭早就趁着这个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衣谢凝夭自然也察觉了,眼中赤红,戾气暴涨,当即欲追,却被沈言白猛地攥住了手腕。
沈言白嘴里轻声呵斥着什么。
就在话音刚落的刹那间,一道白色的光从两人触及的肌肤遁入了红衣谢凝夭的体内,下一瞬,只听得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的鸟鸣声,仿佛是从红衣谢凝夭的灵魂深处撕裂而发出的声音,悲戚痛苦。
红衣谢凝夭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骤然瘫软倒地。
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睥睨一切的姿态荡然无存,此刻她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宇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正与某种可怕的力量艰难抗衡。
沈言白立即俯身将她接入怀中,双臂稳稳环住她轻颤的身躯,一遍遍低声安抚道:“没事了,不要怕。”
红衣谢凝夭在他怀里蜷缩起来,唇齿间溢出呢喃,破碎又悲痛道:“我不要杀人!我不要!”
沈言白指间泛起温和的灵光,轻柔地抚过她的额际,持续将自身纯净的灵力输送过去,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道:“好。”
她又仿佛陷入更深的梦魇,声音带着哭腔抗拒道:“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我不要!”
沈言白收紧了手臂,语气愈发坚定,重复承诺道:“好,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的。”
“不要怕,我在,”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抚慰她混沌的意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