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欺瞒。
魂誓的束缚刻在她的灵魂上,若李西月的儿子因她守护不力而死于非命,那便是她违背了誓言,灵体必将消散于天地间。
然而,神器本身并不会因此湮灭,她是器灵的存在,根源系于她的主人。
当年主人陨落,她本该随之湮灭,是主人弥留之际,拼尽最后一丝神力,将一缕残魂寄于簪中,才护得她灵识不散,得以苟延残喘。
但这终究是逆天之举,根基不稳,漫长岁月里,她以行医济世,积攒功德滋养着主人那缕微弱的残魂,才勉强维持着这份脆弱的平衡。
若能完成魂誓,报答赵江离的恩情,这份报恩的功德便可滋养主人的残魂,她也能存续。
若魂誓失败,守护失责,不仅她自身灵体将溃散,主人那本就微弱的一缕残魂,也将彻底湮灭。
“那”谢凝夭听到月竹确定的回答,她张了张嘴,想问她若真的消失了,神器会如何?她还能否帮他们解开魂咒?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对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对方?
她是利己的,她渴望得到帮助,渴望解开魂咒,倘若是前世,或许她会不顾一切的困住月竹。
然而此刻,面对月竹,她心底的那份利己,让她难以启齿。
谢凝夭怔忡地想,她变了。
可这变化究竟从何时开始的,居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沈言白敏锐地察觉谢凝夭的情绪的变化,他上前一步,安抚道:“放心吧,不会的。”
谢凝夭抬眸,对上沈言白深邃的眼神,心头的波澜抚平了些许。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的浅笑,低低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