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枯坐房中一整日,窗外日影西斜又沉入暮霭,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夜色浓稠,窗外远远飘来几位晚归弟子的零星议论声。
“真没想到,谢凝夭竟也输了”
“是啊,那可是魔山选拔的常胜人物好像还被打伤了。”
沈言白心头莫名一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想起身,一个“找她”的念头瞬间窜起,但理智旋即回笼,生生遏止了这冲动。
他不该去找她的。
可是
等紊乱的心绪稍稍平定,他却发觉自己早已握着一个小小的青玉药瓶,正站在了谢凝夭的舍门外。
“罢了”
一丝无奈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中,他脑中只剩下个模糊的念头。
来都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药瓶放在谢凝夭窗棂下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屈指敲了三下窗棂,便迅速隐入了黑暗。
“吱呀——”
窗户被猛地推开,谢凝夭探出头,警惕地四下张望,月光下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她低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个孤零零的青玉小瓶上。
“呵。”她一声的嗤笑,带着几许嘲讽,“谁会这么好心来给我送药?”
她拿起小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清冽纯净的草药味钻入鼻腔。
但这份“好意”并未让她感到温暖,反而在仙门中习惯了被排斥和猜疑的她,心头涌起的是浓重的警惕,门中十个人里,怕有九个半对她心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