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浑身泥泞、狼狈不堪、衣衫湿冷、饥饿疲惫,多重加持下,众人对周遭的警觉早已被磨平。
离渝州尚且还有一段路程,谈思意决意在此休整一夜,待天明再起行。
众人匆匆涌入客栈,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肌肤,饥寒交迫下只求能够有一席干爽之地安歇。
无人顾及其他,哪知这一睡,直接掉入陷阱。
再度醒来时,众人皆被关在地窖里,浓重的霉腐气直冲鼻腔,让他们心绪难安。
护卫们曾试图合力撞开头顶沉重的窖门,可四肢却绵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这才惊觉他们被人下药了。
客栈周围荒芜,鲜少有人会走这一条道,想被人发现更是难上加难。
于是他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整整两日,地窖内空气浑浊,加上无一滴水、一粒米入口。
窒息感如影随形,虚弱的躯体不断沉沦,最后他们陷在黑暗里,失去了意识。
谢凝夭听完,简单推测道:“如此看来,倒像只是个寻常劫财的黑店。”
谈思意倒是没有异议。
可一直抱着手臂的顾卿生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道:“未必。”
他缓步上前,仔细回忆道:“我查验过那老人”他略作停顿,似在斟酌如何用词,“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腥腐气。”
谢凝夭眉头紧皱,道:“腥腐味?”
“嗯。”顾卿生指节抵住下颌,沉吟道,“似一种腐烂的肉被埋在土里的味道,这个味道我之前在太子的那位老师身上闻到过。”
谢凝夭眼神一沉,难道是七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