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谢凝夭恰好掀帘回望,恰巧瞧见到苏弈那欲行又止的落寞姿态。
她放下帘子,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身旁的顾卿生,道:“你对她”
顾卿生正襟危坐,闻言眼皮微抬,淡淡道:“与你一般。”
这短短四字,如巨石落下,瞬间堵住了谢凝夭的试探。
她张了张口,最终只是默然,重新掀帘望向车后,苏弈的身影已化作尽头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点。
“愿她能真正重新开始吧。”
谢凝夭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被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吞没。
无奇不喜车内沉闷,自告奋勇骑了匹马行在车队前方开道。
顾卿生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性子,一路更是惜字如金。
谢凝夭心中萦绕着诸多疑虑,也无甚闲聊。
反倒是沈言白,一反平日清冷的姿态,竟成了三人中最话最多的一个。
狭小的车厢内,他略显局促的姿态与殷勤的声音形成了对比。
“你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精巧的水囊递过来。
谢凝夭摇头拒绝。
片刻后,他又摸出一个油纸包,道:“点心,要尝一尝吗?”
谢凝夭再次摇头。
而后,沈言白见谢凝夭靠着车壁休息,眉心微蹙,他又取出一方厚实松软的软垫,道:“坐久了腰背易酸,垫着会舒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