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真眉头紧锁,当即与柳训之匆匆辞别。
谢凝夭也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原本有条不紊的药房此刻已经满地狼藉,不少的百姓痛苦地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呻吟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言真俯身,两指并拢搭于一个病人的手腕上查看脉象,只见他的面色愈发凝重。
谢凝夭焦灼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言真手指并未离患者手腕,声音低沉,道:“病情恶化得很严重。”
他随即起身,在人群中环视,连续探查了许多人的脉象,待大致的情况了然于心,他立即指挥人手将病患按轻缓严重的情况分置,并迅速开出一张药方,遣人去煎煮。
紧接着,他走入一间药房内,环视众人,道:“你们先都去煎药。”
众人也不多问,依言而出,早在多日前,沈言真在众人的心中已经是神医的地位,不可辩驳的程度。
沈言真继而对谢凝夭道:“你也出去。”
谢凝夭皱眉道:“为什么?”
沈言真语气加重,道:“你先出去!”
谢凝夭不想争吵,试图语气平缓道:“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沈言真语气坚决,道:“你去门外守紧,不要让任何人闯入进来。”
谢凝夭深吸一口气,让步道:“算了。”
她依言退出,反手轻轻合上门,躲在窗外,屏息窥视。
沈言真当然知晓谢凝夭在偷看,只不过不想追究,随她罢了。
谢凝夭只见他取出一只素白的瓷碗与一柄小刀,毫不犹豫地撩起袖袍,在手臂上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骤然涌出,滴入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