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言真正与谢令生交谈着城内疫病近况,言罢,他便走向柳训之,示意为其诊脉。
柳训之遂将小谢凝夭小心安置于一旁精致的摇篮中。
沈言真无意间瞥见摇篮里那粉团似的小人儿,眸色顿时柔和温暖,不经意露出浅浅笑意。
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凝夭,瞧见这笑容,立刻眉开眼笑,竟是伸出藕节似的白嫩小手,咿咿呀呀地朝沈言真的脸庞抓去。
柳训之见状,眼底浮起慈爱,轻声道:“夭儿素日极少对初识之人展露笑靥,可见沈先生是至纯至善之人,这份纯净连孩童也能感知。”
沈言真面上露出一丝羞赧,微微低头,道:“夫人谬赞了。”
小凝夭哪里懂得这些,小手努力伸了几次仍碰触不到沈言真的脸庞,小嘴一瘪,泪花瞬间盈满眼眶,委屈地放声哭闹起来。
沈言真连忙凑近摇篮,俯身温声安抚。
几缕柔顺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恰好滑入小凝夭胡乱舞动的小手中,小凝夭立刻死死攥住,停止了哭闹。
发根处传来的牵扯感让沈言真微微一僵,他试图轻轻抽出头发,奈何小凝夭攥得极紧,他又唯恐用力伤着小凝夭的手。
无奈之下,他只得以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柄随身携带的银色小刀,动作轻巧又果断地将那段被紧握的青丝齐齐切断。
谢令生瞧见,立刻替不懂事的女儿致歉,道:“真是对不住沈先生了!小女顽劣,让先生受惊了。”
沈言真只是缓缓摇头,神色平淡,并未多言。
随即他便收敛心神,道:“我为夫人把把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