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颔首,任由谢凝夭牵引朝向殿外的天地,躬身一拜。
紧接着,温清水被操控的、略显僵硬的嗓音再次响起:“二拜高堂!”
被迫充当司仪的温清水眼底闪过一次得意,她误以为谢凝夭是要将她当作高堂叩拜。
然而谢凝夭并未转身,只微微侧首与沈言白对视一眼,便再度朝着天地,深深俯首。
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沈言白更是如此,所谓的仪式不过是谢凝夭更想用符合世人的生活同沈言白在一起。
她的父母也是如此期许的。
谢父曾说,世间万物,到头来所求不过四个字:平安喜乐。
还未反应过来的温清水再次高声道:“夫妻对拜!”
谢凝夭与沈言白终于转过身,面对彼此。
红衣映衬下,沈言白眉眼如画,清俊依旧。
她凝视着他,缓缓折腰,乌发如瀑垂落肩侧。
他也随之躬身,两人额角几乎相触,呼吸在咫尺间纠缠,彼此皆可感知对方的存在。
两人起身,对望。
沈言白静立在她面前,明眸皓齿,温润如玉,岁月似乎未曾在他身上刻下半分痕迹,亦如当年他将濒死的她从泥泞中带回仙门时的模样。
正直依旧,心怀苍生。
愿意为天下大义与师门责任,领命前来亲手诛杀她这“祸世魔头”。
愿意为护他小师妹周全,委屈求全应下这场荒诞婚典。
甚至愿意隐忍蛰伏,在她身边虚与委蛇。
何等大义凛然。
满殿刺目的红绸喜字,除了她自己,又有何人真心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