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无数次狠心将他推开,掌掴他,轻慢他,折辱他,他都无怨无恨,只求只求谢凝夭身边没有出现其他任何人。
只要如此,他便依然有机会将一切拨回从前。
可如今呢?
眼前这幅景象,他该如何应对?
谢凝夭身畔怎能容纳其他男人!
沈言白心中无声地咆哮着控诉,心潮澎湃如惊涛骇浪,他快无法克制了,但这一切却也只能被他死死按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此刻谢凝夭望向他的眼神里,他竟寻不到分毫熟悉的情绪波动。
站在一旁的苏弈嘴角微张,眼眸中尽是愕然的神色。
她委实未料及,无奇竟有这等胆魄,敢对长公主身边的器重的人如此无礼。
谢凝夭也顿感细微烦躁。
从先前在宴席上无奇低声咒骂的时候,她便颇觉意外,原本以为无奇初化成人不久,未曾得见过沈言白,应该是不认识他。
谁曾想无奇对其竟怀有这般激烈的敌意,想来无奇有成人之前的记忆。
可她实在不意再添枝节,徒增困扰。
谢凝夭沉声道:“无奇,过来。”
无奇气鼓鼓地,却仍旧不甘心地挪回谢凝夭的身侧。
沈言白一人独立,直面三人,四周明明是风和日暖,他却只觉一道无形的高墙自他与谢凝夭之间拔地而起,无声地坍陷成深渊,教他望而却步,无法跨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