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满袍袖,两人身影在回廊中疾掠。
直至奔至僻静角落,谈思意才猛地刹住脚步,扶着斑驳石墙剧烈喘息,莹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谢凝夭冷冽的目光仔细扫过谈思意,她云锦华服,珠翠生辉,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这样看确实有富家小姐的气质。
“你为何在此?”谢凝夭语带审视。
谈思意张口欲言,喉间却只溢出破碎的嗬嗬气音,她急得眼眶泛红,徒劳地比划着。
谢凝夭不耐烦地按了按额角,“罢了,不必说了。”她劈手夺过谈思意紧握的药瓶,指腹摩挲着瓶身冰凉,“此物,是沈言白给你的吧。”
谈思意用力颔首,发间步摇轻颤。
谢凝夭眸色一沉,遥想到近日沈言白总是千方百计的跟着她,她不由的烦躁,低语道:“他当真是……阴魂不散。”
她忆起李建阳被玉简传讯匆匆离去的场景,能令他不得不赴约者,恐怕只有沈言白了。
念及此,谢凝夭转身欲走,杀意如实质般萦绕周身,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李建阳必须死。
谈思意却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袖摆,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疯狂摇头,眼中满是惊惶恳求。
谢凝夭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随即想起对方口不能言,“罢了,此事与你无干,速离此地,莫让人瞧见你与我牵扯,对你没有好处。”她猛地挥袖,试图挣脱。
谈思意被甩得一个趔趄,却仍固执地稳住身形,眼见劝阻无效,只得咬紧下唇,悄然紧随谢凝夭身后,如一道无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