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一时失言,他不知道怎么说,低眉失落道:“这是我欠你的”
谢凝夭最讨厌这句话,两世了,沈言白还是只会说我欠你的。
她忍不住的翻白眼,“打住,我说了,你告诉我神器下落就已经两不相欠,别扯那么多,你我都重活两世,我不想走一样的路,也不想再看见你。”
不知道是哪句话,哪个字戳中了沈言白,沈言白仿佛被钉在原地,只是望着谢凝夭离去的背影渐融于暮色中,胸腔似被揉进整株苦枳,连呼吸都染着酸涩。
暮色浸染青桐山巅,薄紫烟霭中藏着飞檐斗拱的仙门。
谢凝夭驻足山道转折处,她要前往的夔城遥在千里之外,只不过记忆里那抔黄土早被血色浸透,面目全非。
入夜后的山路崎岖不好走,谢凝夭找到一块较为干净的地面,堆起火,打算明早才启程。
她屈膝倚坐在石头上静思,夔城就有一把神器,当初谢氏一门便是神器的掌管着,而后遭遇灭门之灾,幼时她匆忙葬下父母后,就开始了逃亡生活,直到逃进仙门,一直久居,前世被魔族找上门后暴露了她体内的魂咒,被迫入魔又开始逃亡
等她登上魔尊之位后,再回去,早就物是人非,就连父母的墓碑也不见了
依稀记得前世那把神器最后落入现任城主手里。
谢凝夭正想得入神,徒然听见一阵慌乱的声音,她倏地握紧剑鞘腾身而起,循着声音前进。
月色泛起冷光,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在拳打脚踢一个男子,尖锐的指甲如鹰爪般撕扯男子衣襟。
谢凝夭蹙眉退后半步,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说话。
忽得女子蓦然转头,瞥见谢凝夭,她转身居然向谢凝夭扑来,喉间迸出兽类般的呜咽,不过速度不够快,踉跄扑来时,谢凝夭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徒留那女子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