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鲜有人家,能够像侯府和乔家一样,能安然地隔岸观火;就算是自家的老少爷们没有去过白马寺,但女儿嫁去的夫家,嫁来媳妇的亲家,难免有人去过,即便是他们狡辩说,自己只是去喝了几次酒,抱了抱美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其他人也难以相信了。

于是,这段时间,不仅案子的事闹得大,各家各户的后院中也不得安宁。不少夫人得知自己的丈夫去了白马寺寻欢作乐,天都塌了,只要沾了白马寺,焉知有没有沾上人命?白马寺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一个一个查清楚,是谁的罪责?

因此,各府闹着要和离的夫妻不少,从青壮年夫妻到老年夫妻都有。

眼下的福京,真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

而身居皇宫的皇帝,看着每日太子递上来的新折子,禀报着案情的新进展,心情十分不美丽。

这个案子,牵涉的官员太多,对朝堂的影响极大,他如果重罚那些官员,那这朝堂就要瘫痪一半;可是如果从轻处置,保证了朝堂的运转,他的名声,还有民心臣心,怕是要失去不少。

皇帝甚至有些恨上太子了,为什么要给自己弄来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为了不让皇后去白马寺祈福,他就把整个白马寺都掀了?至于么?

在皇帝看来,太子如此勤勤恳恳地追查白马寺的案子,就是为了和自己作对!

虽然拔除白马寺这样一个毒瘤,是大功劳一件,但别扭的心情,让皇帝看不得太子做出这样的好事。

就连太子从白马寺运回来了数百万之巨的金银财物,也没能让皇帝开心多少。

就在福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正在办的白马寺大案占据的时候,在一个普通的朝会上,老侯爷主动出列,躬身行礼后对皇帝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心情有些糟糕,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得接话道:“呈上来。”

老侯爷将奏折转交给太监陈永江,陈永江转呈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