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告退,反而问道:“母后,君子不立于危墙,若我想让您出宫去,您觉得如何?”

皇后并未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了太子会有这样的主意,道:“出宫确实能躲开宫中的明枪暗箭,只是要以何种理由出宫,出宫了又去往何处,需要好生计议。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说服你父皇。”

见自己的母亲如此爽快地答应,太子心中自是十分欢欣,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功夫才行。

皇后笑了笑,一眼看穿儿子的想法。

太子脚步轻盈地离开后,皇后微微轻叹。

初听皇帝会对她这个结发皇后动杀心,她也有些惊疑,待真的被淮王托付了那么大一笔宝藏之后,她当即就信了,江家小小姐说她很快会死是真的,她死后不久,太子也会身死是真的。

因为她太了解作为皇帝的丈夫了,他野心极大却能力平平,不肯承认自己无能,便会将一切阻碍视作血仇,人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哪怕是皇后和太子的命。

在与临终的淮王密谈后,她还是冒着危险,接过了淮王的托付。

她想要活着,并不仅仅是作为人的求生本能,还因为要完成淮王移交的使命。作为一国皇后,她觉得自己应该死得有价值一些,而不是死在皇帝那种自私又无情的人手里。

另一边,贤妃看着太监张德宁被打得青紫肿大的脸,恨恨地磨牙,这个太监倒是骨头硬得很,用了那么多刑,愣是不肯认下换燕窝的罪,更别提说一句皇后的不是了。

“好……好……真是好得很!”贤妃不知道是恼怒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为何皇后的人个个都是这样的硬茬子,硬是将皇后护得死死的,让她无法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