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乔二老爷掏出一枚雕成了莲花的玉,递给了江遐年。

江遐年立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接了过来,还不忘甜甜道:“谢谢二爷爷!年年喜欢!”

这个老人家和外公有几分相似,再加上他出手这么大方,江遐年一下子就拉满了好感。

【这玉这般油润好看,玉质这么通透,一看就不便宜啊!好好好,我喜欢!】江遐年表面上是乖乖仔,心里话暴露了财迷的本质。

乔氏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抑制不住抽了抽嘴角,幸好二叔听不见。

乔二老爷见江遐年喜欢,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这孩子不愧是咱们乔家的血脉,眼光真不错!”

乔氏无言以对。

气氛和乐了一会儿后,等到说起乔若衡的安危时,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十天前接到大哥的信后,我就派人一直盯着曹庆元了,一直到你们侯府的人来,才交给他们。哼,以前我看曹庆元那厮,是个只会跟在你妹妹身后应声的狗腿,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胆大包天的时候。”

乔二老爷在生意上,与曹义春打交道多一些,知道那是个手黑心狠之人,没想到只会跟在爹和媳妇背后唯唯诺诺的曹庆元,也会有如此锋利的爪牙。

“多谢二叔您这番费心了,待若衡回来,我定会让她好好答谢您。”

乔二老爷摆手道:“咦!别这么说,若衡也是我侄女,她嫁到这边,离大哥远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就把她当做自己的闺女看待了。爹和闺女之间哪里需要客气?”

乔氏应道:“您说的是。”

“再说了,这些年,若衡也没少帮扶乔家的生意,这里面的人情往来,早就算不清了。我现在心里头就是恨啊,恨我提前得知了这个事儿,却没法帮若衡避开这场祸事,唉……”

乔二老爷说起这事时,满满都是恼恨和无力,乔氏也心有戚戚焉。

乔氏安慰道:“能提前知道此事,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了,接下来只需要查明乌梢帮的人要在何时何地动手,打算将若衡她们带往何处,就能把人救下来了。”

乔二老爷点了点头,道:“我来见你,也是要和你商量这个事。徐清让和若衡是一路同行的,此事我也已经告知了徐家,和徐家商议过后,我打算去见见乌梢帮的三当家的。乌梢帮的三当家与我有些交情,当年他母亲病重,是得了我们乔家的义诊和赠药才好了起来,又多活了三年的。当初他跪在我们乔家门前许下了承诺,说如果乔家有需要,他定会帮我们。”

乔氏和江遐年都觉得新奇,这个事儿她们倒是不知道。

“另外,徐家准备让徐清让的五叔随我同去,他为人机敏,巧舌善辩,能助我说服三当家。”乔二老爷道。

从乔二老爷这一番叙述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是在尽力想办法解救乔若衡她们了。

只是,这让乔氏想起了江玉成的话,乔二老爷毕竟是商贾,用的还是商贾的办法,可她们面对的是匪徒,商人以为的攀交情、花银子那一套,怕是行不太通。

乔氏并不想用这种法子,但她也不好直接否定乔二老爷,于是她问到:“不知这位三当家,在乌梢帮里地位如何?说话可算得上话?”

乔二老爷立即就给乔氏分说了起来:“这乌梢帮,其实本是江陵码头上那些讨生活的人的团体,他们聚集到一处,就是为了震慑别人,少受欺负。后来随着人数的增多,野心的膨胀,他们就不满足于在码头卖苦力赚那么点银子了,唉……当然,也是因着江陵城本就富商云集,他们看那些有钱人每日绫罗绸缎穿着,山珍海味吃着,就觉得这不公平,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富人挥金如土,他们却要累死累活才勉强填饱肚子。”

乔氏听得满脸叹息和同情,她就是这么心软的人,江遐年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天底下最多的就是这种普通底层人,最后命运的走向,也就那么几种罢了,她听得多了,就有些麻木了。

“后来有一回,乌梢帮的二当家,也就是大当家的媳妇,外出时被几个纨绔欺辱,大当家去官府求告无门,还有人想用一百两银子摆平他们。当时大当家见民斗不过官,暂且忍了一口气,一直到一个月后,那几个纨绔乘船出游,大当家提前打探到他们的行船路线后,带人埋伏在路上,然后将他们全部杀了,连穿上的侍女和小厮们也没放过。后来,还把那些人的人头,挂回了他们各家的门口,把几家人都吓坏了。做了这样的事,他们也不可能回码头干活了,正好又因为杀了那一伙纨绔,抢了他们的财物后尝到了甜头,就干脆落草为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