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不敢哭了,赶紧抹了抹脸,加快语速道:“可是老侯爷对大爷二爷的保护很好,大爷和大姑娘心思又细密,下手难不说,下手后肯定会被抓住,所以,老夫人才听了她娘的意见,挑拨两人关系,让二爷去对付大爷,呜呜……”

这些都是江玉群大约知道的,对于花嬷嬷的话,他已经信了八成,只是还有那么两成,是他不愿意相信。

“难道,金兰是你们的人?”

金兰是当初江玉群他亲娘留下的大丫鬟,在他亲娘去世后,老侯爷就把那些老人,都派去了江玉群身边,旧主留下的少爷,这些忠心的下人照顾起来更加用心。

花嬷嬷摇头:“不是,是买通的,如果她不听话,老夫人就会杀了她全家。”

“柳意、连秋、同财和同贵他们呢?!”

“也……也是一样的……武嬷嬷也一样,他们都是被老夫人威胁的,有的是被抓住了把柄,有的是被家人威胁,还有的是用婚事威胁……反正就是这样的……”

江玉群脑中一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曾经他以为可以完全信任依赖的人,实际上都是被老夫人买通挟持的!他们守在他身边,一起编造了一个谎言,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将这个谎言编的更加详细可信,编的越来越无法分辨真伪。

等到后来,亲爹告诉他真相,还把那些下人发卖赶走后,他固执地觉得,亲爹是在维护大哥,而不愿意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江玉群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地牢,白瓷瓶和黑陶瓶被花嬷嬷都悄悄拿走了也没注意。

他循着肌肉记忆回到了书房,一身黑衣都没来得及换,一直枯坐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