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绊住了自家大哥,乔氏也暂时放松了下来。

察觉到闺女在靠自己的努力,想救下舅舅后,乔氏心中就又酸又胀的。

之前这孩子心里总想着等她长大了,就要救下侯府,就要救下亲人们,为了这些亲人,连说话的能力都被逼出来了,今日更是使尽了法子留下她大舅,她真的很努力在挽救侯府和乔家,小小的崽崽也是说到做到的。

乔乐安哄着江遐年睡着以后,就找了个椅子坐下,真就不撒手了,一直抱着她。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江玉成回来。

趁着江玉成洗漱的功夫,乔氏忙将江遐年说的那些话,跟他说了一遍。

说完后,乔氏有些愤怒道:“那陈遥辉可真不是个东西,当初他们一起在书院读书时,我大哥可没少帮他,如今他竟然恩将仇报了。”

江玉成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年年说了,那人极度自负,虽与大哥交好,却又觉得大哥不如他读书好,大哥考上了进士入了仕途,他自己却屡战屡败,嫉妒甚至想毁了大哥也是正常的。而且,我怀疑,这陈遥辉突然算计大哥,不仅仅是出于私心。”

乔氏有些不明白,忙问道:“什么意思?”

江玉成看向她,低声道:“我没猜错的话,大哥今日来,是想告诉爹和我,他暗中查曲径河堤坝账本的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曲径河堤坝已经开工十二年了,年年都要投入十几万两到二三十万两银子,而审校账本拨银子的事情,一直是由户部右侍郎游文灿主理的。”

不出两息的功夫,乔氏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一惊:“你的意思是,陈遥辉算计大哥,其实是受了游文灿的指使?”

江玉成摇了摇头:“不,不一定是他,但一定是和他一伙儿的。此时牵连挺广,任何一个在里面捞了好处的人,都不会愿意看到大哥把这事儿查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