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纨绔们的行事作风,其他人都比江遐年熟悉,所以听说两个纨绔为抢一个女子,耳朵都被打聋了,也毫不意外,只十分焦急,找到七叔爷做什么?难道让他断案不成?他又不是官身,没那个本事啊!

【打人的一方,给七叔爷送了五百两银子,七叔爷就用侯府去弹压了一下受害一方,顺便还给当地的知县一点压力——不是,凭什么啊?七叔爷再是族人,也不能用侯府的名头在外面做事吧?更何况是这种扰乱地方司法公正的事!就为了五百两,七叔爷就把侯府给卖了?眼皮子太浅了吧!】江遐年真是感觉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

哪怕她还不是很明白古代的规矩和风气习惯,但基于基础的是非观,也知道这种做法是很要命的。

再说了,他用侯府的名头做事,就是好处他自己得了,然后锅由侯府背了呗!

淦!江遐年想打人了!

老侯爷和江玉成一众人都十分吃惊,七叔爷竟然还用侯府的名头,在外面做过这等事?!他们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要用侯府名头出面,除了老侯爷有那个权力,连江玉成都要相机行事,只有关系不那么重大的事,才能代表侯府,否则要请示得到老侯爷的同意的。这不仅是侯府的规矩,也算是权贵们约定俗成的,否则官职和爵位的威风可以随意被人施用,损伤的是权贵们自己的利益。

江玉成看向老侯爷,脸上难掩忧虑和担心,老侯爷略点了点头,意思是此事回头要去查证。

至于七叔爷为何能顺利让人相信他是侯府的人,想必信物也是老夫人给的。

七叔爷不一定要用他的真实身份做事,直接用侯府管事的身份印鉴之类的就行。

这回,老侯爷心底是真的有些冒冷气了,本以为妻子张知荷的举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想到人家背地里做出了那么多事,自己却一无所知。真是好本事!

江遐年也没注意到家人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继续吃着让亲爹和亲祖父越来越坐立难安的大瓜,【在这个案子后,七叔爷依旧用侯府的名头,先后干扰了数十桩案子的断决?啧啧!他还设置了一个规矩,后来五百两还只是敲门砖,想要得到他的帮助,还根据事情难易程度定价,少的要一两千两,高的要五千两?!天哪,而且事情处理好后,还要付一些尾款作为好处,这部分大多是收的字画古董珠宝之类的宝贝,甚至还收过美女?!这些收益,是七叔爷和老夫人两个人分的,嘶……也就是七叔爷在接管了接济贫困族人的活儿,觉醒了贪财的本能后,就开始通过这个歪门邪道搞钱了?】

江巧年真的感觉如坐针毡了,小屁股忍不住挪来挪去,这些事儿要是真的捅出去,侯府不知道要背多少黑锅,不知道要被怎么惩罚了!

而且,这些事儿要是延续到九年后,估计也是侯府一个难以洗脱的罪名了,砍几个人头都是正常操作,抄家就更不用提了。

要说这事儿和侯府没有关系,也不对,因为老夫人参与了分赃,她是侯夫人,就代表着侯府啊!就算是侯府诸人说自己不知情,也没享受到好处,外人又如何会信?皇帝如何会信?老夫人自己独吞了钱财,大家没沾过那些脏钱,结果定罪的时候,大家都要被砍头抄家流放,谁也逃不过。

江遐年感觉真是太冤枉了,和她没享受过侯府的荣华富贵,却因侯府倒台而要被流放一样冤枉。

听到这里,老侯爷和江玉成两人的脸,齐齐沉了下去,乔氏等人心中也惊骇不已,这会子他们好像能猜到一些,侯府倒台的时候,会有什么罪名了。

在江达年几乎要叫出声的时候,江寻年眼疾手快地拿了一个鸡腿,塞进了他的嘴里,江巧年不想被身边的蒋雅发现异常,便顾不上规矩礼仪和形象了,做出埋头猛吃的模样。

江玉群注意到亲哥江玉成的脸色时,被吓了一跳,想要出口暗讽几句时,突然发现亲爹的脸也不遑多让,忍不住关切道:“爹,大哥,你们还好吧?”

这话将大家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主桌上来了。

老侯爷和江玉成忙调整脸色,将情绪都压下去。

“无事,可能是这酒有点上脸了。”老侯爷故作云淡风轻道。

江玉成也附和道:“无事,二弟不用担心。”

江玉群有些不解,自己爹喝酒还会上脸?这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是因为这个酒不一样?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品了品自己酒杯中的酒,和往常没很大区别呀。

江遐年的话,让能听见的人,都有些食之无味了,江玉成干脆放下筷子,对老侯爷道:“爹,儿子吃好了,年年让儿子来照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