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入席时,乔氏和江遐年才发现,自家一家,竟然被安排和太子坐在了一桌,老侯爷和江玉成陪坐在太子两侧,其他人按照辈分与年纪坐了。

乔氏有些不明白,江巧年低声道:“娘,是太子殿下要求这样坐的。”

江达年嘀咕道:“太子殿下肯定是不想和长辈们坐一起,所以才和咱们坐一块儿的。”

乔氏扫了一眼,可不是嘛?

淮王府邀请的朝臣不多,大多是皇家宗亲,淮王这种曾祖辈的不多见,但祖父辈的和父亲辈的长辈不少。

太子虽然是太子,从君臣的角度来说,他地位高,可是这更偏向家宴的场合,他辈分低了啊!太难拿捏了。

江遐年笑出了声:【原来太子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都不怕,就怕族中长辈辈分大。】

太子眉心一跳:你这小奶娃娃胆子也很大!

他扫视了一眼桌上的江家人,见所有人都神色自若,该夹菜的夹菜,该吃饭的吃饭,没甚反应,才稍稍安心了,江家人应当是听不见的吧?

只是,这奶娃娃如此不同,与她朝夕相处的江家人,却听不见她心中所言,岂不是太可惜了?江家人若能听见的话,想必能从她那里,得知兴国走向灭亡的原因。

江遐年看着满桌子菜色,正惋惜自己还没到吃的年纪,注意到坐在上首的太子,脸色变幻不明,顿时奇怪:【太子为啥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是觉得这酒席不行?我觉得菜色还挺不错的呀!哦,一定是因为,他在宫里吃的好东西太多了,所以只觉得眼前这桌是平常。】

太子的鬓间不由得滴了汗,这奶娃娃年纪不大,眼睛却是毒辣,自己已经很会掩饰神色了,结果还是被她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