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和江玉容顿时露出惊叹又惋惜的神色,江玉容忍不住道:“若是你早年就能跟着师傅学,现在的绣技怕是更精益几分了。”

陈四妮儿倒是十分坦然地笑了笑:“或许吧,可命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也没有法子。我只想着,等我甩脱了那个赌鬼,这世上有多少针法,我就要学多少,我想凭着我的手艺养活自己。”

江遐年很敬佩她这份乐观:【她这心理素质,不佩服不行,多少人都做不到她这样凡事朝前看,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活得更好,而不是为过去的苦难而难过惋惜。她现在可能还停留在养活自己的层面上,如果让她稳定下来,安全有保障,衣食无忧了,肯定会有更高的追求了,很有机会成为一代大师呢!】

手艺好的人不少见,但是这种手艺好,有天赋,还精神世界这么强大的人不多见。

这种事一旦上升到了艺术创作的层面,创作者要脱离工匠的身份,成为一个艺术家,精神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乔氏觉得小闺女说的有道理,陈四妮儿这样的人,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你想离开你夫君的话,可想过要怎么做?”乔氏直接问道。

对于陈四妮儿这个核心需求,于情于理侯府都可以帮忙,但侯府为何要帮,如何去帮,都是要先说明白的。

侯府帮陈四妮儿,确实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也要看陈四妮儿这人值不值得帮。

陈四妮儿听到乔氏这么问,心中一震,明白此刻的回答,将会决定自己的命运。

她重新跪下,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后,道:“回夫人,只要能离开那个烂赌鬼,不做他的奴隶,不被他祸害得活不下去,是和离是被休,我都没有任何意见。若两位夫人能帮我脱离他,便是我的再生父母,除了凭手艺赚银钱、去寺庙点灯来报答,其他的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两位夫人可以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