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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羡意那边,待景任走后,他便让观礼将大明宫中的所有画师都请了过来,为周思仪作画。
他心下暗暗后悔,从前周思仪为自己表妹作过一幅画,她许久不见自己表妹,只知道表妹与自己长得甚像,就依照自己的模样画了。
那时他还不知周思仪是男子,他为自己对周思仪产生龌龊的欲望所羞耻,将那幅画给烧了。
若是此画还在,他也不会在这里犯难了。
这些画师有的偶然见过周思仪几面,却也只是打了个照面的关系,有的压根没见过,完全是照着长安城中这些日子里的传闻照猫画虎。
所有画师都一个头两个大,“圣人、圣人,娘娘她到底长什么样啊。”
李羡意描述道,“她美得雌雄莫辨,若是穿男装,便是个清癯风流的书生,若是穿襦裙,便是个丰腴标志的美人。”
“她这个人惯会扮可怜,每次犯了什么事儿,就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包了泪看着你,让你不忍发落她,像一只漂亮的小狗儿一样;但是涉及到她底线的事,绝不肯让步,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跟头小驴一样。”
经过李羡意的一番描述,本来见过周思仪的人也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既像男的又像女的既像狗又像驴的物种。
俗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们往仙女的画总没错。
待画师们作画的间隙,李羡意便取出地图,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