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臭味相投呢,这叫忘年知己!”周思仪又摇摇头,接着指向天空,“还要再上面一点!”

“你说的上峰不会是……”倪密捂紧了嘴巴,用气声道,“不会是圣人吧?”

周思仪点了点头,“我和圣人吵架了,倪大人你可有法子,让圣人消气吗?”

“小周大人,你……你……”倪密沉默了半晌后道,“你这个烦恼还有点小众呢……”

周思仪惊叹了一声后道,“御史台这么多人,平日里大家犯颜直谏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只有我一个是真的在和圣人吵架吗?”

“都是假的,”倪密拍了拍周思仪的肩膀后道,“其实我们都是表面上犯颜直谏,背地里偷偷写折子拍圣人马屁,周大人你这么老实的人,在我们御史台已经不多了。”

周思仪撑着脑袋和倪密分享了自己和李羡意相处的一些离奇见闻,“其实我觉得圣人有时候贱嗖嗖的,他可能就喜欢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你好生生跟他说话,他不理我,我开始骂他了,他倒是腆着一张脸贴上来了。”

倪密面色有些为难道,“周大人,你们俩的床帷之事其实不用告诉给我……”

倪密清了清嗓子,“夫妻之间吵架实在正常,我妻子每次与我作气,我就买上些合她心意的礼物,再做小伏低哄她一下,待她气消了,我们自然又重归旧好了。”

“合心意的礼物?”周思仪撑着脖子想了想,“圣人富有四海,我还能送出些什么花样?”

周思仪抱着自己紧巴巴的钱袋子,“再说了,这个月的俸禄还没发呢。”

她也只纠结了几秒,忽而想到,长安城中女子若与男子两相情好,往往会送自己亲手送的香囊传情,在她审过的许多婚嫁案件中,香囊也多被视为私相授受、私定终生的证据。

周思仪将手中的卷宗与同僚交接好后,便趁着吃午膳的间隙,将绣香囊所用的针线、布料全都购置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