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将眼中的泪花抹净,向着李羡意行了一礼,一副明君贤臣的好模样,“臣领旨,臣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回祖籍扬州守孝。”
李羡意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涩,是啊,他们不止是君臣,还是夫妻啊。
他将自己才新婚不久的小妻子气到要回娘家,他低下头哄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周思仪已然开始收拾东西,幸好她的随身物品不多,到浴堂殿以来,她置办得大多是女子的衣物,出宫后她都用不上,就索性都不带。
李羡意看着她弯下腰,将那个福字纹路的小包袱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从前被他以为是周思仪通房的小丫鬟如今被安顿在李羡羽府上,
她是这样善良的人,在干杀头的死罪前,还为仆人们都寻好了去处。
如果他真的任由她就这么走了,她只能一个人用瘦弱地小身板扛着这个大包袱,委屈地往南下赶路。
万一一路上遇上劫掠的马匪,或是被人发现了女子身份,有人对她欲行不轨该怎么办?
李羡意想到这里,便觉得自己的胸口像钻心一样地疼痛。
李羡意上前去轻轻一抱,就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文致,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你去御史台,只是因为御史台事情繁杂,我不想你公务缠身……”
“我想你能,”李羡意温热的呼吸全都喷在她的耳后,引得她阵阵颤-栗,“我想你能多在浴堂殿和我呆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