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的长生天没有辜负他的祈求,他心心念念之人,果不其然是女人。
李羡意垂下眼眸看她,她此时正如同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瑟缩在角落里。
她总是这样心慈手软、书生无胆,完全没有打了胜仗的气势,他只要声音大些就能把她吓出些毛病来。
李羡意点燃了怀中仅剩的火折,狱中的唯一一盏油灯散发出微末的火星,将周思仪的脸照了个分明。
她其实不算艳动四方的美人,如今被吓得面无血色,但那双黝黑清明的眸子,分外吸引人。
世间帝王最大的通病便是不将人当成人,只将人当作施展豪情和欲-望的器皿。
此时此刻,周思仪再也没有从前犯颜直谏的傲性和脾气。
李羡意想,很快,周思仪便会用她袒-露无遗的胸-脯去抚慰他累日行军的疲惫,用缀满红-痕的背脊去获取君王偶尔留情的宽恕。
“周卿是御史台官员,自然知道欺君罔上是要累及全家的,”李羡意不善的目光在周思仪雪白的身体上逡巡,“但皇后的亲族尚在八议之内,可以免罚。”
李羡意不算温柔地拨弄开周思仪额前的碎发,“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吻我一下。”
周思仪的吻很烫,烫得几乎灼伤了他,李羡意闭上了双眼,享受起这个缠-绵的热吻,品尝她甘甜的痛苦。
周思仪已然许久滴水未进,又骤然被李羡意夺去了呼吸,脑子里糊成了一片白茫茫地浆糊,只是一味地迎合他。
她的手忽而攥住了戴孝的白巾,
她的父亲选择让她隐瞒性别二十余年,她能吟六艺之文,含英咀华;能颂百家之编,吐辞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