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她心中的李羡意,“圣人擅长贴身肉搏吗,我知道圣人最擅马矟,矟锋上的尸体不下千人,突厥的小孩儿都唱‘亡我天山脉,使我羊儿无草食;失我碎叶城,使我女儿少颜色(2)’,没想到他还是近战的一把好手……”
“周思仪,你不要再少女怀春了行吗,”方听寒口出狂言道,“不对,你该是少妇怀春才是,寻常女子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早早满地爬了。”
周思仪趁着方听寒没有防备,直接一个手肘击到方听寒的胸口处,正好撞到他的伤口,他痛得口中直冒丝丝的凉气。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马上要入主坤宁了,你很心急,也不用急到打臣吧!”
周思仪抱着臂膀一副要继续揍人的架势,“你再说,你再说我还打你!”
“那我不问这个了。”
方听寒摆出投降状,清明的月光打在方听寒的脸上,照得他棱角分明,周思仪只觉得方听寒与李羡意果然是表兄弟,让她难得晃神了一下。
方听寒望着眼前冷静沉着、以笔为刃,却舞出武将也莫能比机锋的女人,“小周大人呢,明明只消做一个祈盼夫君大胜归来的闺中娘子便能荣华富贵傍身,却要行此等空前的险事,好似与十殿阎罗对酌!”
周思仪眨了眨眼睛,“方校尉,你读过真正的闺怨诗吗?”
方听寒思略了片刻后道,“忽闻陌上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小周大人后悔让圣人上边关了吗?”
“世间的闺怨诗大多是文人所著,以闺中女子自比,思慕被君王赏识犹如女子等待远去觅封侯的丈夫。
可真正的闺怨诗是不会从闺阁中传出的,世上女子抑或是不被赋予读书的机会,就算读了书也不过是夫家装点门面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