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周大人,你岿然不惧,不惜自己噎死也要阻挠君王干预修史,”郭仓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周思仪,“怎么不过大半年,小周大人怎么就变成了媚上邀宠、蝇营狗苟的佞臣了呢?”

周思仪声音比蚊蝇还低,“其实下官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装得比较好。”

“你说什么?”郭仓眯了眯眼睛。

“下官是说,”周思仪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还是一股脑推给李羡意为妙,“是圣人他勾引我的,他不要脸。”

郭仓捋着胡须思忖了片刻,赶紧转身将房门掩上,对周思仪低声道,“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小周大人这样松风朗月的人做出这种事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圣人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周思仪先下意识摇头,随后又确定地点了点头,并给了郭大人一个肯定的眼神。

“玩弄声色、逼良为女昌、竟然还作贱到了大臣身上,”郭仓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道,“君之不君,国之不国啊……我大梁后继无望、国祚无望啊!”

郭仓对周思仪拜手道,“小周大人,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周思仪试探到,“郭大人就当不知道这件事,让这件事儿过去吧”

“君王昏庸,我们为人臣子,只能以死相谏,”郭仓深吸一口气,终是作出了这个决定,“等圣人出征归来,我唯有一头撞死在紫宸殿的立柱之上,方能让圣人醒悟啊!周大人,你愿意和我一起死谏圣人吗?”

“郭大人,死谏这种事,说说就行了,”周思仪瞪大了双眼,赶忙劝阻道,“没必要真的做吧?”

“武将以战死疆场为誉,文臣以死谏君王为荣,”郭仓深吸一口气道,“我虽不能弃笔从戎、收取关山五十州,但若能用我这条老命血溅三尺,使圣人迷途知返也是全了我的忠孝!周大人,为了大梁,我辈自然要将生死置之度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