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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离去后,周思仪虽然明知自己不懂军务,但还是将行军路线、军粮补给、接应副官等都细细盘问了一遍,才往大理寺狱中,主理三司会审之事
周思仪上被子与刑部侍郎汪流打过好些交道,作为一个已然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老官,汪大人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中庸。
汪大人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既不拉帮结派,也不秉公执法。
汪流看着拿着书本准备以情动人的周思仪,和抽起带倒刺的鞭条,跃跃欲试的高其踔,摇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周大人,我知道你是崇文馆出身,读圣贤书,受礼教,但大人需知大刑用甲兵,中刑用刀锯,薄刑用鞭扑(2)的道理。”
汪流又对高其踔诚然道,“高大人,重刑虽然亦能决狱,但也有人因此含冤受屈,高大人应该多想想轻刑明威,大礼崇敬(3)的明言大义。”
高其踔将那鞭子狠狠地汪地上一砸,从信州被押解往长安城中待审的沙天干、彭城钥二人就浑身一颤。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看向周思仪道,“汪大人这到底是同意用刑还是不同意用刑啊?”
周思仪已然对汪流这副审案子的德行十分清楚,她向高其踔解释道,“汪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俩各审各的,但是要是审得不好,审出了什么毛病,他不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