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却想不明白,这些狗儿分明都是同样的可爱,却被人强行分出了三六九等。

周思仪拉了拉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周青辅,“阿爷,我想下车逛逛。”

周青辅看了看今日打扮得颇为俊俏的女儿,扫了扫前方拥堵的路况,“离常乐坊也没有几步了,我们走着去也行。”

那农夫仍旧叫卖着他那土松崽子,“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土松,鼻子是粉粉的,脚脚也是粉粉的,胆子是不错的,是小公狗啊……”

谁知周思仪下了马车后便一屁股蹲在那土松小摊旁,“阿爷,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走。”

周青辅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乖顺听话的女儿能干出这样的赖皮事,东市中人员嘈杂,说不定就会被哪个同僚家中的仆人小厮看见。

“周文致,你不是已经养了一只胖鹦鹉了吗,怎么还要养狗狗,”周青辅嫌弃地提起袍脚,让自己不被那泥沾上,“狗狗乱拉乱尿,家里要臭成什么样?”

“狗狗不臭的,圣人也有一只小狗,那只狗就知道只有人带出去溜的时候才能出恭,”周思仪蹲在地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周青辅,“阿爷,我很会带狗狗的,你就让我养吧。”

“免谈,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天天就知道玩这些畜生,玩物丧志、不思进取!”

周思仪仍旧蹲在地上不吭声,却忽而被一个须发皆无,声音尖细的男子吸引了注意。

只见观礼穿着常服,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拂菻犬,对周青辅道,“周仆射、周御史安。”

周青辅看着圣人身边的大太监陡然出现在这里,心中一颤,还是赔笑道,“观少监怎么在这儿,可是宫中有什么要务?”

观礼虚指了指那停靠在墙根下的楠木马车,又将那只拂菻犬递到周思仪手上,“圣人说,这狗儿烦人得很,就送到周大人家让小周大人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