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在他肩膀上不安地蹬了蹬腿,“李羡意,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饮合卺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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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仪正好奇着如今是三更,李羡意能去哪里沽酒,他就将周思仪领入了周家的灵堂。
李序州显然是和阿娘说了很久的话,又哭了很久,在蒲团上缩成一团揪着周思韵的衣角已然睡熟了。
周思韵见了折返回来的李羡意,想重新躺倒回棺椁中,又觉得实在是掩耳盗铃。
李羡意向周思韵坦然拜了三下,“从前因朝廷党争,使阿姐罹难,是我的过错,愿阿姐逃出长安后,平安喜乐,如意一生,畅然于淮扬山水之间。”
周思韵被他这骤然拜手的动作吓了一跳,“圣人,你叫我什么?”
李羡意点了点头,“自然是随文致他唤你阿姐啊”
周思仪揪了揪李羡意的胳膊,“你不要吓到我阿姐……”
“文致刚刚和我说,文臣期盼能赏识自己的君主降世,就如同女子期盼合心意的夫君一般。”
李羡意粲然一笑,拿起棺椁前祭祀所用的椒柏酒,倒入银杯中递与周思仪,“还请阿姐为我和文致做一个见证,若我此生辜负文致,则子孙殄灭,率土分崩,天地不容,若文致负我……那就便负了吧。”
此时此刻,灵堂之中阵阵阴风飒飒而过,漫漫黑雾停滞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