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带着李羡羽甩开了一众丫鬟婆子,又将她藏进了自己的马车中,先是带她回到家中,又递了平日里缠胸所用的绢帕。
“公主先缠上吧。”
“你每日都缠着这个?”李羡羽拧了拧眉头,“不闷吗?”
周思仪点点头道,“自然是闷,可比起闷,我更怕砍头啊公主。”
李羡羽将周思仪平日里所穿的翻领胡服往身上笔划了一二,在信州时,她还和周思仪一般高,如今她就跟小树苗似得日日都在长个子,周思仪都赶不上她了。
“周文致,你怎么……不长个子啊,我回长安时你便这样高,怎么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你还是这么高。”
周思仪想了想李羡羽那跟黑影一般罩在他身上的哥哥,他们李家人是比其他人窜得快些,“公主,我已经行过冠礼了,日后怕是再也不会长个子了……”
李羡羽叹了一口气,“幸好你在婚前告诉了我你是女子……不然我日后带着个矮冬瓜驸马出门,肯定会被京城的那些贵女们笑话的。”
周思仪沉默片刻,她就当李羡羽是夸她短小精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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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人流如织,肩连肩,脚碰脚;烛轮辉映,火吐焰,焰吞火。
十里香风熏得人骨酥腿软,九重艳色看得人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