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轻抚着自己胸口因长期缠绢布而留下的勒痕,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去肖想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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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意是马背羽箭上打天下打来的皇帝,耳力极佳,一丝风声都不能漏下。

周思仪脱下粘水的衣衫、撩水将透白的肌肤洗净、轻浅又灼热的呼气声,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防若他也在那汤池一般。

周卿他在洗澡。

是的,他的周卿正和他共浴同一汪泉眼。

什么军务冗杂、什么案牍文书,他通通都抛到脑后,此时此刻只有那只喜欢拔龙须、拨龙麟的游水倔驴。

“嗯,这奏折可真奏折啊!”

“圣人,你将奏折拿反了。”

观礼看了看正在咯咯傻乐的李羡意,虽不明白他在傻乐些什么,他还是开口道,“圣人,太后娘娘那边派人来问话,说今日太液池中发生的事,圣人愿如何处理?”

“人命关天,周思仪情急之下这才跳湖救人,母后若是罚他,朕就只能忤逆她了,”李羡意将手中的奏折重新抛回到桌案上,“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观礼沉默半响,“太后娘娘她压根没提过周大人……”

观礼扫了扫拂尘,还是将那副挂在床头的画取下,“圣人,太后娘娘是问这画中的姑娘该怎么办。”

李羡意的手指轻轻扫过画中人的杏眼桃腮芙颊,欲啼半啼的妆面。

“观礼,你觉着这画画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