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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仪从延嘉殿出来后,只觉得浑身颤栗。

她阿姐竟有这么一个光是坐在屏风后便能三言两语将人贬损得一无是处的娘,怪不得成婚后一日比一日消瘦。

周思仪领了圣旨,便去东宫接阿姐。

周思韵已然带着丫鬟,收拾好了东西,在少阳宫外候着。

周思韵见了她便泪眼婆娑地拉住周思仪的手,“仪宝,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这一行太辛苦了。”

“哪有瘦了,分明是壮了,”周思仪强忍着才没有钻到周思韵怀中,“以后我就可以保护阿姐了!”

周思仪见周思韵身后只跟着两个半大点的丫鬟,吃力地搬着木箱,连她阿姐手上都提着布包,“那几个得力的婆子呢,也被遣走了吗?”

“我将她们都遣到序州房中了,”周思韵悄声道,“有她们看着我才好放心啊。”

周思仪自三岁起便没有娘亲,她全然不能理解这种母亲,为了孩子可以舍弃种种的心情,在她心中,无论有无孩儿,孩儿是何等模样,都比不得她自己重要。

周思仪替周思韵顺了顺背脊,“无妨,待回到家中,我再替姐姐置办。”

周思仪将周思韵牵上马车,她捏了捏阿姐的虎口,“阿姐,这次你回来了,我便不打算让你走,等过了十天半个月,圣人将这事给忘了,你便假死脱身可好。”

“我自然是不想在回到宫中,”周思韵面色为难道,“可序州仍旧在东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