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递给他一方干净的巾帕,“你动刀了。”

“我在梦中早就刀了他一万次了,”方听白瘪着嘴道,“我想着,我们小周大人可能不喜欢,我就没真的伤他。”

周思仪将脸蒙上,“我去审审他。”

方听白忙转过头,“等一下,他没穿裤子,等我将他的裤子给穿上,你再进来。”

周思仪扑哧一笑,“好。”

烛火一晃,周思仪只见那人手脚都被绑住,他仍旧脚沾泥浆,短褐之衣,一如他们在堤坝上见他之时。

周思仪问道,“你在哪里抓到他的?”

方听白嗯了一声道,“他在帮一个农户扛着家中的鸡鸭往山上走。”

“你倒是良心未泯,”周思仪将盛子口中塞入的布团拿出,又反手抽了他一巴掌,“账本在哪里?”

“信州官邸,高宅大院,富贵人家。”

周思仪冷笑两声,又是两个清脆的巴掌,“银子去哪里了?”

“长安城中,大明宫内,紫宸殿上。”

周思仪提起他的领子便道,“再不说实话,我就用陌刀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