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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弯月如钩挂危楼。

借着选妃之事,得了一万两银子的李羡意睡得恬然,酣然入梦。

梦中人只着一石榴红缀宝珠诃子,皮肉粉酥,香汗淋漓晕珠钿;腰身匀圆,好似了入了水桃源。

美人回首,原是那画帧上走下来的嫦娥婵娟。

李羡意大梦初醒,看着自己那裤头上的一片濡湿,想想自己两世为君,坐殿为帝,他呼尽五坊鹰狗、宴罢上林酒肉;出关为将,他走马戎信州,少年得志衣轻裘。

他有太多的地方去发泄精力、消磨欲望,实在无需花在情爱之上。

如今看来,他亦不过是这尘世间的万千饮食男女。

这事他不愿让他人知晓,便只唤了观礼一人,观礼替他将衣裤收拾好后嗫嚅道,“圣人可要……”

“打住,”李羡意借着烛火观月,似是在寻那月上美人,“你知道朕不愿意听什么。”

观礼又摆弄着拂尘道,“奴是想问……若是女人不行,要不试试男的……或者试试太监?”

李羡意拿起那床边的鸽血红痰盂呕道,“观礼,朕如果出家做了和尚……至少有你一份功劳。”

第二日,李羡意便顶着他那双乌黑的眼圈听朝理事、巡营训兵后,这才回到了浴堂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