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府,沈枝枝抱着孩子,四处看。
迎面走来的小厮或丫鬟,她敏锐地发现,他们的衣服都上了一个等次,比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都贵气。
每个丫鬟头上都有一模一样的白玉发簪,看来是侯府统一赏下去的。
沈枝枝咬了咬嘴唇,想想自己,身为侯府二夫人,连件像样的发钗都拿不出来,寒酸至极。
她压住委屈,抬眼朝谢昇看去。
谢昇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黑云密布,眉头拧成了一座山峰。
这里是谢昇曾经的家,他住了二十多年,对侯府了如指掌。
因此,侯府一丁点儿的变化,他都看得出来。
侯府今非昔比,飞黄腾达了。
当年老侯爷谢伯安在世,都没有获得一品诰命的荣耀,谁成想,卫昭容一个后宅妇人,竟然做到了。
谢昇一边走,一边想,母亲到底什么时候跟长公主和皇上认识的?
当初夺嫡之争激烈,谢昇也曾经妄图站队三皇子,结果关系没攀上,就因妄议朝政罪下了狱。
后来好不容易从狱中出来,他再也不敢乱动半分心思,战战兢兢守着自己的官职。
千算万算,谁都没想到十皇子会杀出重围,不但坐上皇位,还灭掉了三皇子派。
出乎所有人意料。
而与此同时,卫昭容的前瞻性,几乎超越了所有人。
胡思乱想之际,安和院到了。
沈枝枝挺直腰背,用指尖抚了抚发髻,一路赶过来吹了风,她怕头发凌乱坏了形象。
而谢昇理了理外袍,下意识也挺直了腰背。
“二爷,二夫人,里面请。”
管家微微欠身,引两人进门。
“二爷,二夫人请坐,我去请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