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府门外一阵急促而规整的马蹄声,中门被层层叩响,管家一路疾跑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老夫人!宫……宫里来人了,是传旨的仪仗!”
卫昭容不急不缓,沉声吩咐:“开中门,设香案,阖府跪迎!”
侯府正厅前的庭院早已布置妥当。
黑檀香案上香烟袅袅,以卫昭容为首,侯府主子、有头脸的仆妇管家,身着最隆重的服饰,依着辈分爵位黑压压跪了一地。
人人屏息凝神,空气中落针可闻。
身着绛红色宫廷的总管太监见喜,一脸笑容,他手持一卷明黄缂丝卷轴,缓步而入。
“明德侯府卫昭容,接旨!”
卫昭容跪下俯首:
“臣妇接旨!”
见喜展开卷轴,沙哑的声音响彻庭院: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明德侯府老夫人卫昭容明于大义,洞悉机微,内稳侯府,若磐石之固,俾忠良无后顾之忧;外联勋势,如臂指之使,助朕躬定鼎之功,兹特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赐诰命冠服。钦此!”
宣旨声落,见喜合上诰书,笑着说道:“老夫人,接旨谢恩吧。”
卫昭容深深叩首下去,额头轻触微凉的石板:“臣妇卫昭容,叩谢皇上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侯府众人,随之齐声谢恩。
卫昭容被齐嬷嬷搀扶着起身,恭敬地接过卷沉甸甸的诰命圣旨。
明黄的丝绸,冰冷的玉轴,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她终于给明德侯府,挣来了一个前程。
卫昭容收好圣旨,朝齐嬷嬷使了个眼色。
齐嬷嬷立刻会意,给见喜送去一张钱庄的银票,表示感谢。
见喜推了推:“老夫人,皇上嘱咐过,万万不可收您的礼,不然咱家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