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李福安的迷茫震惊,赵景珩面色平静如水,他已经知晓今日赵令宸召见过李福安。

他和赵令宸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所做之事,提前都通知过对方。

所以,李福安的反常,赵景珩早已一清二楚。

他在李福安面前站定。

既然已经参与夺嫡,从现在起,他不能再低调了。

赵景珩垂眸,两人视线相对。

电光石火间,李福安忽然一个激灵,恭敬地低下头给赵景珩行礼:“奴才见过十殿下。”

这位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位高权重的总管大太监,向来皮笑肉不笑,从未正眼瞧过赵景珩。

他终于意识到,大崇王朝要变天了。

三足鼎立,谁能笑到最后,皆是未知数。

这是李福安第一次给赵景珩行礼,态度恭敬,甚至带了点隐蔽的诚惶诚恐。

“李公公,请起。”

赵景珩语气如常。

他面对谁都不卑不亢,即便不受皇帝重视,甚至被恶意利用,他依旧坦然面对,从不怨天尤人,更不会卑躬屈膝祈求垂怜。

李福安跪在地上,脑中千思万绪。

他回想着与赵景珩为数不多的见面,可仍然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赵景珩太低调了,在李福安的回忆中,他的脸甚至是模糊不清的。

今日,李福安第一次发现了赵景珩不同于一般人的意志。

怎么先前就看走了眼呢。

赵景珩并未与他交谈,擦过李福安的肩膀离去。

李福安颤颤巍巍站起身,回头看他,一身白色丧服的赵景珩,如寒松立雪,孤傲挺直,头顶巍峨的殿宇并未压垮他,反倒像给他遮天蔽日的坚硬屏障。

李福安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感让他明白,原来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