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服丧,文武官员百日蓝印办公,军民百日禁剃头,寺庙鸣钟三万次。

三日后,赵令宸穿着丧服,召见李福安。

“见过长公主殿下。”

短短几日,李福安老了十几岁,额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伤口大,看着很显眼。

赵邝驾崩那晚,赵景琰抢占先机,逼问了半个时辰,也没能从李福安口中得到遗诏的下落。

皇上停灵期间,三皇子党对他的逼迫越来越紧,几乎每隔半天就有位高权重的大臣游说威胁。

太子和皇后也不安生,一直在追问遗诏的下落。

李福安一个字都没说。

今日,赵令宸第一次召见他。

“李公公,你服侍父皇几十年,忠心耿耿。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深陷夺嫡漩涡,想来这几天你睡得不安稳吧。”

赵令宸的一番话说到李福安的心坎里。

他身上背负着如此重要的秘密,多少人要他的命,他自己都数不清。

三天前的太和殿,赵景琰是奔着他的命去的。

“长公主殿下,”李福安下跪磕头:“救救奴才吧。”

他知道,如今只有赵令宸能护着他。

“既然李公公开口了,我自然会答应。只是,我想知道一件事。”

李福安当然清楚,他身上唯一能保命的,只有遗诏。

他来见赵令宸之前已经做了决定。

“不瞒殿下,奴才确实知道遗诏所在。”

赵令宸早在预料之中,她面色平静:“遗诏可是写着传位于太子?”

“是。”

果然,赵邝最后还是给太子留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