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头靠着头,说了许多贴己话。

每到这时,谢澜总会避开,留给他们母子单独的空间。

赵令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世上,除了自己,唯有谢澜对谢昱最好。

她毕竟跟谢昱血缘亲厚,而谢澜只是名义上的哥哥。

能做到这个份儿,赵令宸怎么看不出他的真心爱护。

谢昱每三句话中,必有两句带着“三哥”,从他零碎的聊天中,赵令宸能拼凑出两个孩子互相扶持的幼年时光。

可以说,没有谢澜,就没有谢昱的今天。

要不是谢澜第一次时间把谢昱从下人后院拉进兰院,赵令宸这辈子都不一定找到儿子。

因果交错,每个环节中出现的每个人,都必不可少。

这份情,赵令宸记在心里。

有奴婢送来沏好的茶水,赵令宸收回思绪,慢悠悠地掀起茶盖。

赵景珩没有心思喝茶,他犹豫了会儿,开口:

“皇长姐,今日前来,有一事想请教。”

“说说,何事?”

赵景珩喉结缓慢滑动:

“如果我加入夺嫡之争,能活下来吗?”

赵令宸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里面蕴着危险的底色。

“你想成为新帝?”

赵景珩坦荡地摇头:“我不确定,我有些迷茫。”

两个并不相熟的皇姐皇弟,在他们的父皇赵邝病重之时,堂而皇之地谈论夺嫡之事。

可两个人似乎都不怕。

赵令宸看出了赵景珩的迷茫,而赵景珩觉得自己的指引人是赵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