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大理寺的人到了,安排完一切,才坐上马车回去。

暴雨已停,空气中泛着清新泥土的味道。

江月临的右手撑着身子,左臂随着马车的晃动,一阵一阵疼有规律地在手臂蔓延。

火药炸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

幸好,火药的位置靠近进口,当初赵景瑞故意这般设置,大概只是为了堵住出口,因此火药药量并不算多。

不然,就算再侥幸,也难逃一死。

月亮缓缓升起,马车在月色下来到大理寺。

江月临强撑着下车,等侍卫将他扶到床上,他立刻昏了过去。

第二日,江月临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包扎过了,旁边有轻微声响,他转头看去,只见熟悉的背影正低着头整理白纱。

“婉柔?”江月临迟疑地开口。

谢婉柔转过身,瞳孔颤动:“你醒了!”

她来到床边,关切中带着焦急:“想不想喝水?”

江月临昏迷中烧了一夜,这会儿双唇干裂,脸色惨白,被谢婉柔这么一问,他抿了抿裂开的嘴唇:

“多谢,我想喝。”

江月临撑着身体坐起身,谢婉柔下意识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江月临。

江月临左手缠着白布吊在胸前,唯有右手可以动。

他接过杯子,一口喝完。

“你怎么来了?”江月临抬头问。

“长公主让我来的。”

今日上午,有人登门拜访卫昭容。

那人是长公主府的奴婢,她说江大人查案受了重伤,如今人在大理寺治疗,希望谢小姐前去照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