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手指绞着被单,气得眼泪直打转。

以前,她可是掌管过整个侯府的库房的,管理自家二房的账本更不在话下。

现如今,二房还要单独请个账房先生,就是明摆着防着她。

本以为随着肚中孩子长大,谢昇会渐渐放下之前的事,夫妻一心,把二房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谢昇变本加厉,她连诊费都要找账房支取,让她这个主母有何颜面。

谢昇看着她默默掉泪,没有丝毫心疼,冷不丁地说:

“你可知,沈家老宅卖了。”

“什么!”沈枝枝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猛地又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谢昇嗤了一声:“怎么,你母亲给你的信中没提及此事?”

“没有。”

沈枝枝顿时觉得自己是沈家的千古罪人。

沈母来信,问她要一百两。

她无动于衷。

结果,因为区区一百两,竟然卖掉了沈家老宅,这让她以后有什么脸去祭拜沈家的列祖列宗。

谢昇见沈枝枝跟丢了魂似的,算是彻底明白,沈家人在沈枝枝心中的分量。

经过几次三番的折腾,谢昇对沈枝枝的感情早就消磨殆尽,唯一放不下的,是她肚中的孩子。

也是谢昇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别怪他不念及夫妻情分。

沈枝枝一夜没睡着,想起沈宅被卖,她翻来覆去,难受得要命。

她要回去一趟!

可大夫说过,她只能平躺,不可走动,不然孩子不保。

两厢为难,她左右摇摆不定,最后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写信请沈母来一趟。

无论如何,沈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不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