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容没有提前告诉谢澜结果,因为不希望他自满翘尾巴。

侯府已经有一个爱翘尾巴的谢昇,她可不希望再来一个。

“母亲,实不相瞒,我有些忐忑。”谢澜低着头,声音很轻。

他紧张地攥着拳头,大拇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董先生博闻广识,对学生很严厉,师兄们个个广读诗书,才学匪浅,而我才疏学浅,半点信心都没有。”

谢澜并非妄自菲薄,以他目前的水平,无论看谁都觉得高山仰止,难以逾越。

他起步太晚了。

“母亲,万一我辜负了您的期待……”谢澜抬起头,浓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如果您想收回兰院,收回每月份例,都可以。但,能不能让我去沈先生私塾读书?”

谢澜小心翼翼的请求,让卫昭容心头一酸。

她伸出手,握住谢澜的拳头。

温热陌生的触感让谢澜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去。

母亲……她……

谢澜长到十四岁,除了小时候的乳母,没有被女性长辈关怀过,更不曾有过如此温馨的一面。

卫昭容其实也不习惯与谢澜的肌肤接触,可谢澜激动难忍的表情,让她那点隔阂烟消云散。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从小没有母亲的陪伴疼爱,他多么渴望与谢家其他孩子一样,摔了疼了,躲在母亲怀里哭泣撒娇。

他克制隐忍稳重成熟,并非天性如此,他别无选择,只能被迫逼自己成长。

卫昭容眉眼温柔,在他手上拍了拍:“别担心,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赶你走,更不会剥夺你学习的机会。”

“澜儿,以前是母亲不好,你别跟母亲计较好不好?以后,我会补偿你,别人有的,你都有。所以,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说,压力大也可以跟我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知道吗?”

晶莹的泪水盈满谢澜的眼眶。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