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我儿子的命都丢在这儿了。天大地大,都不如我儿的命大,十间私塾都抵不上我儿的命,别说惊动官府,哪怕进宫面见圣上,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不惧的。”

卫昭容的话,让谢澜呆在原地。

母亲说什么?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儿子,还说……还说,十间私塾都抵不上他的命。

母亲她,真的这么看重自己?

谢澜不可置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眼眶发热,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可当着众人,流泪丢人,他拼命大口呼吸,压抑住心头蓬勃的暖意。

沈盈科被面见圣上四个字吓破了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谢三爷的命金贵,百间私塾都比不上。”沈盈科擦了擦头顶的汗,点头哈腰。

卫昭容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看他。

她一向威严,周身的肃气,哪是一个小小私塾先生能承受的。

“咳……张霖是由张修撰送进私塾的,要让他退学,需要通知张修撰。谢老夫人,麻烦您给我点时间,容我去张府跑一趟。”

沈盈科左右为难,这已经是他当下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

卫昭容看向谢澜,他是主角,该如何定夺,该由他自己决定。

“澜儿,沈先生的话,你可同意?”

谢澜非常珍惜学习的机会,他很敬重沈先生。

但是母亲今天给他撑腰,他不能落了母亲的势。

“先生教授我几日,我也不愿先生为难。三日之后,等先生的答复。结局必定要让母亲满意,不然我怕是不会念及师生之情。”